搞不好,会被许多人视作眼中钉。
“好,我们会尽快商议妥当,再同你沟通。
有劳船老大!”
天收说得格外认真。
船老大豪爽地摆摆手,“不麻烦!你们是长毛哥的朋友,便是我船老大的朋友。
在这船上,我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天收笑了笑,朝远处的弟兄招了招手。
一名小弟见状,连忙提着箱子跑近。
“船老大,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天收笑道。
事到紧要关头,天收不愿再出岔子,宁可破财免灾,扫清那些不确定的麻烦。
“天收兄弟,你这太客气了!咱们之间哪用这样!”
船老大满脸堆笑,话虽推拒,语气神情却掩不住欢喜。
他边说边快步上前,看见整箱的钱,两眼发亮,“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天收兄弟了!”
船老大合上箱子,也没让别人帮忙,自己一把提了起来。
天收心下冷笑:这船老大果真是见钱眼开。
但他此刻无心纠缠,还有更重要的事待办……
“应该的。
弟兄们为我们调船辛苦,这只是略表谢意。
等我们离开港岛,必有重谢!”
天收肯定地说道。
既然船老大爱财,事情反倒好办了。
有天收在孙庸与船老大之间周旋,船老大很快应承,最快一周后便可安排他们离港。
孙庸得知,喜不自胜。
眼下他最怕的,就是张凯和蒋天生不肯放过他。
张凯和蒋天生确实没打算放过他,更不会放过花仔荣。
蒋天生把打听到的情况告诉张凯后,反而有些疑惑。
“现在这帮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我真有点看不明白了。”
张凯没说话,只抬起一只眼看了看蒋天生。
“那当然不会,可……他们总不会就这么直接逃了吧?”
蒋天生始终不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有时候,事情越简单,越让人难以相信,尤其对他们这些 湖而言。
正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想多了反而容易陷进“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的怪圈。
张凯现在倒想得很简单:花仔荣惹了事,孙庸想送他走,所以才找船老大。
就这么直白,没多复杂。
“你要还不放心,就先派人去查查。
咱们现在定不下主意,也是因为信息不全。
不如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好,那我安排人去查。”
调查的事交给蒋天生最合适,张凯也能趁机歇口气。
蒋天生送他出门时,旁边突然冲出一人,二话不说“扑通”
跪在张凯面前。
两人都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是大飞。
“大飞?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张凯伸手要扶。
大飞却不肯起。
“不,我是来道谢的。
要不是凯哥,我妹妹她……”
他说不下去,每次输给天收,这次还差点连累妹妹。
这仇他一定要报,不找天收和花仔荣讨回来,誓不罢休。
他断断续续说完心意,这一跪其实也有拜师的意思。
“希望您能指点我,让我有真本事。”
大飞说道。
张凯略一思索,点头答应,将他扶起。
大飞底子其实不差,只是缺高手点拨,打法全是街头野路子,怎么可能打赢天收?
真想让他进步,还得有个高手来带。
这个高手,自然就是阿杰。
“大飞,你想变强,我明白。
这样吧,从明天起我让阿杰训练你,你就来格斗场练。”
大飞十分感激。
不过张凯还得先和阿杰商量,毕竟实际带人的是阿杰。
“有计划吗?”
张凯问。
“有。
大飞身体素质偏弱,还有些坏习惯。
如果能改掉这些,加上系统训练,应该没问题。”
张凯点点头。
看来阿杰接到任务时,心里已有方案。
但阿杰还有个请求:希望张凯来当陪练。
“我?你不怕我把他练废?”
张凯笑了。
“我想,凯哥应该也想要个能练手的人。
如果我们三个联手能对付你,也算大飞的进步了。”
三个人联手对付他?张凯觉得有点意思。
不过,他喜欢这样。
阿杰既然提出和阿布、大飞一起上,想必心里早琢磨过很多遍,就等机会试试了。
行,张凯倒也愿意大方一回,给他这个机会施展。
当晚,张凯、阿杰与阿布三人心无杂念,早早便休息了。
谁也不想在次日失手。
尽管结局似乎早已注定,他们仍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若因轻敌而落败,那才真是冤枉。
第二天,更衣室里,三人重新戴上格斗手套,露出上身肌肉。
张凯望向镜中的自己,竟感到几分陌生。
不过今日并非生死决斗,他不必太过紧绷。
轻轻跳了几下,让身体放松下来,张凯走向场地 的擂台。
台上已有三人在等候。
大飞换了与阿布、阿杰同样的装束,神情却略显紧张。
明知不是张凯的对手,他生怕自己拖了后腿。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三人联手有没有长进。”
张凯拉住边绳,一个翻身头下脚上跃入擂台。
这高难度动作如行云流水,可见他全身肌肉已掌控至极。
仅是这个上台方式,已让三人感到压力。
“凯哥既然准备好了,咱们也别客气了。”
阿杰说完便打开架势上前。
他双拳护腮,以基本散打式逼近,出手便是左直拳、右勾拳接右鞭腿。
张凯抬臂格开一拳,俯身闪躲,鞭腿扫至头侧时正好拉弓步站稳。
他抬手挡下腿击,反手扣住脚腕,弓步侧移,顺势起身一拽——阿布被拉着腿转了九十度。
虽未摔倒,但脚腕已软,重心几失。
这连消带打的招式,若换作旁人早已倒地。
阿布曾因此被张凯以双腿绞杀制服,今日能勉强站稳,已算进步。
张凯向前一步,朝那虚软的脚腕踹去,同时将阿布的腿往前一推。”走!”
阿布顿时跌倒在台上。
阿杰与大飞并非不想援手,只是交手太快,阿布败退只在一瞬。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
阿杰以快拳连击,张凯却以虎爪拳应对,五指回勾,不硬碰拳头,反而探向对方腕部脉门。
这便是釜底抽薪,绕后而击。
功夫练至此境,谁的拳头都不好惹,但手腕未必。
张凯左右格挡,指尖在脉门上轻轻一滑,阿杰顿觉一股酸麻如电流般窜至腋下,双臂一软,再难出拳。
张凯趁势扣住他双肩,正欲顺臂下捋,不料大飞却在此时起了作用。
大飞似是因紧张而急切,见张凯制住阿杰,竟从旁突袭,一把搂住张凯的脖颈,挥拳便是一套组合攻击。
张凯思虑周全,却万万没料到,大飞一出手便是杀招。
他急忙双臂回护,夹紧两肋,左挡右格,接连化解大飞的数次猛攻。
大飞一口气攻了四五下,张凯便挡了四五下。
待大飞攻势稍歇,张凯忽地俯身一蹲,一把攥住他的脚踝。
“倒!”
低喝声中,他挺身一掀,大飞顿时仰面朝天,摔了个结结实实。
张凯的拳头紧接着朝大飞脸上挥去。
大飞一惊,却见那拳头在耳畔倏然停住,只轻轻打了个响指。
这是在告诉他:这一拳暂且记下,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随后,张凯转身走向尚未爬起的阿布。
“来,起来吧。”
他伸手将阿布拉起。
又走到阿杰身旁,在他肩井穴上轻轻一点。
阿杰先前挨了两记虎爪,双臂酸麻难以抬起,经这一点,竟觉松快不少。
“好了,应当无碍了。”
张凯说道。
三人这第一阵算是输了。
即便再比,也无甚意义。
经验、武技、体力、火候,相差皆远。
再战下去,也不过是再输一阵。
尤其大飞,本是三人配合中薄弱的一环。
眼下他们实则也谈不上配合——无人能在陈文手下走过一招。
“你们弱在根基。
我早说过,会万种拳法不足惧,将一种拳法练上万遍才真正可畏。
基本功最要紧。”
大飞看着自己的拳头,似仍不解何谓基本功。
阿杰解释道:“基本功,便是力量、反应等诸般基础能力。
一门武功好不好,关键看它对基础能力的提升有多大。”
这道理好比武侠游戏:越是高深的武学,对基础属性的加成往往越多。
张凯此刻所展现的,正是如此。
基础能力练到一定境界,足以无视他们三人多数攻势。
“他便是最好的例子。
拳、掌、指、爪,皆已臻至化境,随手便能化解我等进攻。
即便硬碰硬,我们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说罢,阿杰示意阿布演示。
阿布特地取来一块练拳用的木板。
张凯以四指在板上轻轻一点,随即握拳一击。
外人看来,仿佛是他四指一弹,震断了木板。
实则,用的是拳中寸劲。
“寸劲见过吧?这是最基础的发力技巧,通过二次发力,让对手承受最大冲击。
他练的这手铁指寸劲更为特殊,据说是专破铁布衫的功夫。”
大飞听罢,双眼圆睁。
金钟罩铁布衫,向来只是传说,从未亲眼得见。
而张凯所学竟专破此功——这意味着,在他面前,无论是否练就铁布衫,都难逃一败。
“你这境界太高了!”
大飞惊叹。
“现在便与你讲讲,打算如何操练你。”
张凯笑道。
“很简单。
既要速成,便依老法子——先练一块石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杰搬出一块硕大石板,表面凹凸不平,即便置于地面也难以放稳。
大飞一愣:“这要怎么练?顶在头上?”
“非也。
是让石板承着你。
你借助旁边的仰卧起坐椅,倒立于石板之上。
待你练到能脱离辅具,直接倒立石板上,便算成了。”
“接下来,你要双手轮流在石板上出拳,以倒立姿势练功。
等到石板被你的拳头击碎,这套拳法便算成了。
不过,练这个的同时,你还得练另一件事。”
阿杰说话时,阿布一直在旁边拿着麻绳打结。
等阿杰说完,阿布的绳结也打好了。
阿布将打了八个结的麻绳递给大飞。
“每天上午你在石板上倒立练拳,下午则要把这八个绳结拉开。
现在示范给你看,这是拉开的绳结。”
张凯接过绳子,顺手将绳结一抹,整条绳子竟直接松开了。
绳子直直的,完全看不出打过结。
“这是解开的。”
阿杰亲手解开绳结,绳子却是弯曲的。
这是在提醒大飞,投机取巧行不通。
“这两样分别练你的拳头力量和指力。
刚才他打的虎爪拳你也见到了,想达到那种威力,至少得把这两样练成。
不过不用急,基本上练两三天就能初见成效,算是立竿见影的法子。”
张凯点点头。
他当年也这么练过,确实效果很快。
因为一般人感到疼痛就会收力,甚至改变发力方式。